信息爆炸时代的阅读困惑----李厚辰

就是我觉得其实大家仔细想想想 我觉得我们跟这个文字这个载体的关系都 我觉得在现在彻底被扭曲了 我认为现在读书呢 跟这个文字载体的扭曲有很大的关联 大家可以想象一下 就是古代那会儿 我们就从印刷术之前一点点开始吧 就那个时候一本书

有一定的篇幅要被写下来是非常非常困难的 基本上西方能抄下来就是圣经 也没什么别的东西 除非是皇帝的手艺啊 跟权力有相关的 甚至书信也是 那古典书信为什么写的那么简短那么雅致 是因为那个笔墨纸都非常非常贵 你就得就是因为它成本非常非常高 所以你生产成本这么高 你花很多心思在上面

所以出来的东西都不错 所以那个年代凡能留下来的东西 质量都不会太糟糕 就因为成本实在太高了 一个很差的东西 你是整个社会都不会有成本让它留下来 然后有了这个印刷术之后 这个人类突然把很多比较糟的东西 付诸于这个文字 因为以前有本书很有名嘛 就是法国大革命时代的禁书 然后基本都是色情小说

所以你可以想象 人类是有这个需求的 一旦有印刷术之后 大家觉得 哎 这东西可以变成 盈利的话就会泥沙巨下 然后早期的报纸也是泥沙巨下 就有了早期报纸之后 其实大量的小报都是 写一些乌七八糟的东西 变成泥沙巨下 那么那个年代 实质率开始提升 之前是不太有人真的能读报纸 读读读读读读读读读读读读读读的 都是口传 只能用语言来讲

那么也就是说 那个在文字爆发的年代呢 是比较泥沙巨下的 但后来有一个很重要的转折 就后来出现了这个收音机和电视 那很大一部分 比较泥沙巨下的东西 都交给电视去完成了 那图书 书重新成为了一个门槛 有一定门槛的东西 也就是说 如果你是想接受最普通的娱乐 很早就开始交给电视了 所以说

我觉得我们所在的年代啊 就二战之后这个年代 有书籍和文字重新变得有门槛 包括能够被印出来的东西啊 大多数都还不错 如果更糟糕点东西 都拿去放在电视媒介上 去承载 会有更快速的方式来 但是呢 到现在发生了一个 特别巨大的逆转 就是你要说大家读不读东西吧 我觉得现在大家的文字阅读量

就是过去民国时代的学者 应该不到大家的十分之一 就我们现在接触文字太容易了 我们都不用说 你每天在跟人聊天的文字啊 我们把这个文字全部拿走 就你每天在 你每天在小书上看的文字段落 在推特上点开那个东西啊 点开一个微信公众号文章 或者任何东西 那种阅读量是简直大到

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 所以在这个情况之下 我觉得我们跟文字的关系 跟阅读这个事的关系啊 其实是彻底扭曲掉的 就过去你生活中有很多 接受信息的渠道 但文字这个渠道相对来讲 是有门槛的一个渠道 它是有质量的一个渠道 所以说我就一直来讲 我们有这种文字的崇拜和出版物崇拜 都是从那个年代来的 因为在那个年代

你平时你可以想象 你平时接触的其他信息 是非常繁杂的 是有时候不经选择的 比较低质量的 但突然出现了文字渠道 那个渠道就是非常精炼的 非常高质量的 所以说当你去读书的时候 你有那个感觉 但现在你跟纸质 跟这个电子文字 或纸质文字的感觉 已经彻底扭曲掉了 就像你平时看到文字都是 甚至比你听到的东西 更泥沙俱下

所以我特别理解 为什么现在很多人 转向播客这个渠道 转向那个音频渠道 甚至平安大老师也说 现在靠听书来完成 对吧 因为有时候你真的 因为听这个事情呢 你不需要投注 那么大的注意力 对吧 听跟读来讲 他的注意力水平是不一样的 那么现在 也就是说 我现在也听啊 就是听书可能有50% 听播客50%

我们把书分的这么几类吧 就有一类书呢 是不可能听的 就这类书 你不靠完全全神贯注 是绝对不可能了解到里面任何信息的 比如说汉纳伦特 人的近况啊 集团社会起 这个东西听 你只要 晃升五秒钟 你就已经完全脱离那个书了 但是确实有很多书 它的 的密度是很适合听的 那么这种书 包括这种播客

你听起来 甚至比你看一个公众号文章 会更舒服 对吧 一个公众号文章 你是扫视它也不是 你是仔细读也不是 仔细读吧 你就觉得特别不值得 扫视它吧 扫完之后 你就觉得 你就你用扫视的强度 获得的那个概括 就是绝对你已在看过 看过无数遍了 像这两天不是那个推特举证 有很多人开始说

AI生产一些垃圾文章吗 然后陈军坚长又发一篇 跟吴国光商区的文章 我就半扫半看的心态看完了 觉得这东西还至于 AI写这篇文章吗 这不一句话的事情吗 这东西特别clissier的东西 那今天就是一个原因 就今天大量的文本 大家是根本没有办法 用那种方式去读的

所以导致读书这个事呢 我觉得也变得有点困难 难度就在于呢 我们跟很多文字媒介接触的 体感已经彻底不一样了 比如说啊 就今天确实有很多古代 或者不是不用古代吧 过去一定要付诸 文字媒介的东西 现在已经转其他媒介了 比如说小说 就转电视剧电影了嘛 现在有多少小说 改变成电视剧电影了 而且现在有了这个

最近这个AI之后啊 我认为这个电视剧化 或者视频化的门槛 将进一步降低 因为人类是有故事的需要的 对吧 人类这个物种 有强烈的故事的需要 那过去故事的需要 全是交付到小说里完成的 那现在故事的需要 基本上全部给这个 电视剧电影了 那你看 在日本的市场上 还有另外一类书 非常非常火啊 就是那种knowhow的书籍 怎么做这个 怎么做那个

这种书特别特别多 那现在我就有了AI时代之后 我觉得这本书为了 这些书未来都 很难再生存下去 就是这种简单的knowhow 你用AI的粉末来完成 那过去还有一类书 比如说菜谱书 过去也是很火的 对吧 那现在有了这个 美食都要完刚之后 我也觉得这种书 也受到了很大的冲击 因为你透过这个 视频媒介去看 它就是比在书上 会更好

就是很多由文字 要承载完成的功能 现在都已经转向 其他的媒介去完成了 那么现在文字的功能 变成一个非常糟糕的功能 就变成了 尤其有了SNS之后 文字变成了另外一种 数量爆炸式的庞大 但是你阅读体验 又特别糟糕的东西 这反过来呢 我觉得会影响 你对于这个 其他书籍的摄取和学习啊

因为我们跟文字的体感 都不一样了 那我就拿我自己来讲啊 因为 就是我读书 有强烈的 不是兴趣的取向 就是有强烈的 信息摄取的取向 但信息摄取之上呢 我觉得现在已经 彻底彻底 有了很大的不同 你可以想象 有了搜索引擎之后 很多需要去图书馆 查一本书的东西 就这个需求 都彻底丧失了 对吧

比如说一个简单的事实 或怎么怎么样 甚至很多时候 你用搜索引擎 搜到的就是一本书里的内容 那么有了搜索引擎之后 很多信息都获取 再也不用 以前就图书馆 借一本书 这个东西翻了底结 翻十本书 看有没有 这是个巨大的进展啊 那AI就更是了 也就是说 搜索引擎能够获得信息 获得一定程度的结论 那AI可以直接出 抽象的结论

你甚至不想读一本书 你用AI说 这本书的观点是什么 用比较好的AI 也罢就不理事 用Notebook LLM 也罢就不理事 那么很多观点的社群呢 现在也可以通过AI 直接来完成的 那么 而且我觉得AI跟 这个搜索引擎 有一个很大的好处 也是今天我们跟书籍 另外一个 比较 呃完全 感 体感脱节的部分

就是 过去书这个媒介形式 是不能responsive的 不能跟你互动的 对吧 那过去人是能互动的 你在学校问你老师一个问题 老师跟你互动 那过去你读一本书 这个书是完全没有互动性的 但是过去啊 大信息量的就是书 你除了书以外 没有什么大信息量的东西 你可以想象过去我们甚至还查字典 你现在回想查字典这个事

特别可笑对吧 现在你有了这个文取星之后 你们在座可能很多人就没有用过文取星啊 就是有了文取星之后 查字典这个事就变得非常可笑 就是 有这么大的信息量 一个非常 你们有人不知道是文取星 就电子词典了 就现在所谓的APP 就是因为有很多信息你是需要通过交互式的方式摄取的 就像查字典一样

你要需要索引设取的 这是一个非常自然的方式 那过去一本书你只能从头读到尾 把它读完 那么搜索引擎给了一个交互式的方式 那么现在AI给了另外一个交互式的方式 因为我觉得我们不是所有行为都需要交互啊 比如说读诗我就想到它是不可能用交互式的方式完成的 你说我有一本诗有一条诗我不想读它

我问AI这首诗写了什么对吧 这首很荒唐的 没有人会这么读诗 诗歌是不会用交互式的方式的 但是信息的书籍很大主要让你可能会想要交互式的方式 因为读一个诗歌 你要的是那个感受嘛 对吧 那个共鸣那个感受 单独汉纳伦特的书 你可能也有人要的是那个感受啊 但可能更多人要的是那个结论

或者要的是那个insight 就是这书有什么启发 它的观点是什么 那么一旦有这个观点的东西呢 你就特别想用交互式的方式完成它 因为但是我必须说 我现在一点都不认为交互式的方式在替代 我觉得读书这个事呢 还是花多少功夫收获多少东西 就你用AI去问这个汉纳伦特那个书是什么东西

和你读汉纳伦特的书是 收获的东西完全不一样的 比如前者你用半个小时跟AI互动一下得到的东西 和后者你花三天读 那个收获我绝对不敢说 我甚至不敢说收获是成比例的 我认为如果我们去衡量每半个小时的平均收益 读内书还会更高 但是问题就来了 那毕竟那玩意要花三天

那今天也知道大家每天的阅读量有统计啊 应该都在十万字左右 那么在这个情况之下 如果你要拿出一天拿出三个小时去读那个 说白了这是有机会成本的 代表你在少阅读很多别的东西 或者少看电视都行 那你少阅读的东西呢 有时候是你可能就需要减少SNS的社区啊 减少跟人聊天啊

这trade off是很大的 那在过去的时代是没有这个问题的 过去的时代像之前我老师举例说 陈老师他们下放在农村时候读书 你没有十几个啊那会儿 一共就能有五本书 你把毛选都要尾边三角 把毛选从那到底读三遍 你也知道那玩意糟糕 但你只有毛选 你带着批判你的眼光 要花三个月从毛选里面

提炼出你自己的思想来 那这个机会之下 你跟书籍的关系是很紧密 不可选择的 那现在你跟书籍的关系 变成一个非常可选择的 有机会成本的 而且有大量交互式的方式去 设取的方法 尤其那个notebookllm 就是我从最开始觉得没感觉 到它之后改版之后 我觉得特别好 到现在我又觉得

它就是特别鸡肋 但是你又觉得 它虽然鸡肋吧 但你找不到一个更好的 可以快速去摄取本书的方式 因为现在你了解的话题 你有很多书想读吗 但是这个时间周期 和时间周期就不一样 就比如说过去 你要做研究 我花一年时代 来了解忠实关系 那现在你要写文章 做节目 你要花三天时代 了解忠实关系 对吧

你用一年时代了解 你可以花一年时间 读完三十本书 那今天你用三天时间 三十本书不可能了 你用三天时代吸收了十本书 你只能用not book LM来吸收 那这个吸收呢 也不坏 但是呢 你作为有阅读经验的人 你就知道 你透过这个not book LM得到的 和你过去阅读一本书 得到的 就是它的百分之五吧 也就 不能更多了

你丢掉的东西 是更多更多的 但是你要现在让我放下 所有这些交互式的方法 重新去用完整的时间 去摄取那本书 整个时间周期上又不对 我觉得是 所以说这个是我 最近特别大的一个困惑 也是很大的一个问题 就是我感觉 这个我们跟文字的关系 现在确实是有 很大很大的这个扭曲了 所以我特别特别理解

现在很多人退回到音频 去摄取信息和摄取 因为现在视频是一个 完全爆炸性的 你的注意力 根本无法投注的一个环境 你就不断的刷刷刷 不断的快进 两倍速三倍速 文字也是一个 注意力机制 完全扭曲的东西 就是因为我之前 喜欢在电脑上读书 电脑上读书可以做笔记 但在电脑上你也知道

除非它开发一个 所有很多种电子评图 没打扰 但你在普通电脑上 这边弹出个信息 那边弹出个信息 然后你突然脑子一 一溜号又去打开了X 然后整个 整个过程就切得 切得极细手笔 那纸质书也一样啊 你打开纸质书 你手机在旁边 你刚躲两页 然后当手机想要打开 然后又打开了X 不知道为什么 当小之后 你在小红书里面

我刚才读书 就是 就它的注意力机制 是完全扭曲的 那么现在我觉得 唯一有一个注意力机制 比较合理的是音频 对吧 而且音频的注意力机制 合理也不是因为 音频有什么特殊 而是因为场景 开车的时候 溜个的时候 散步的时候 你现在根本没有视觉 可以去摄取文字 和摄取视频 所以这个时候 因为你又是在一个

通勤过程之上 你也没别人事 或者在溜个的过程之中 所以这个时候 你恰恰成为了注意力 比较集中的时候 所以现在音频 反而成了 注意力水平最高的 一个媒介 虽然音频的注意力 比不上视频能达到的信息量 但是听一个中等 信息密的书 和听一个播客 来摄取 好像你就觉得 反而现在我就觉得 音频反而成了 这个摄取效率

最好的一个媒介了 就在电脑上 用交互式的方式呢 东西太少 不够 要真的去读文字呢 你的注意力机制 已经被现在的文字环境 彻底搞混乱了 那反而回来 这个音频成了一个 特别好的媒介 那音频 大家真的可以去 设想你们自己的生活 包括我觉得你们 应该很多人也 看三个手上手 那三个手上手 应该是三分之一

看三分之二听 对吧 它是一个 基本上拿来听的东西 包括 You name it 各种各种东西 包括在美国 为什么 Joe Rogan那么火 就是音频现在成了一个媒介 但音频媒介呢 有音频媒介的 一个很大的问题啊 这个书啊 毕竟是这个作家 偶心力选 就是数年时间 甚至写成的 音频呢

现在绝大多数呢 是几个人 花几个小时 或者更短的时间 凝结成的 他的 他的信息密度就在那 他的水平说白了 你就花了点时间 他水平也就在那 就是他作为提供信息 非常非常好 但他作为提供观点的承载力呢 其实很低 就是一个音频内容

你很难在里面能够承载特别深的观点啊 但现在这个社会又很需要这种观点 但没办法 就没有了嘛 所以说 这个我基本觉得好像没啥办法了 也就到这了 所以说 所以今天我更多是以困惑为主啊 包括因为我已经很久没有像之前一样 花那么多时间去啃一本书了 所以我也觉得 这对我自己也是一个非常不好的状态

就我社会的信息量 比过去比可能翻了十倍不止了 现在有了各种各种的方式 效率非常非常高 但这个信息量也有用啊 但不能替代之前的那种阅读 但是现在就是 这个天频两边都变得很重 如果你要重新回到那个阅读状态 这个十倍的信息量就要删掉了 那你就觉得 这十倍的信息量删掉了 是有很大的问题 所以这是我觉得

大家也是就大家的天频这边未必是那个信息量 但大家的天频这边可能是其他的文字媒介的社区 对吧 你要你要去读书 你就每天 你每天在手机上这十万字就要算 就要拿掉 你虽然觉得 这十万字你现在也想把它拿掉 但想拿掉和能拿掉是两回事 就它能够社区的注意力 是有很多别的东西在完成的 就是

有人际关系啊 顺手啊 便利性啊 碎片化啊 对吧 就是它为什么那么好 因为碎片时间啊 你为什么容易刷X啊 你任何有十秒钟你打开就打开 你花三十秒真的有收获啊 但那时候不是那么大收获啊 你得到了一个信息 哦世界发生了这个 这不好吗 那一本书 一本书那 当然也不好啊 但一本书三十秒

你还没进入阅读状态了对吧 你把书打开三十秒 看了什么 不知道 对 所以这个都真的是很麻烦 所以说 我就觉得 这是很大的问题啊 这个问题甚至认为 我觉得读书现在变成一个 尤其是一些比较 难啃的书 读下来 这不是所有人的问题啊 这是一部分人的问题 当然 还是有很多人是能够 好好读得进书的 这是另外一种

当然有的人读得进纸质书 有的人即便在电子媒介之上 他也可以非常快速的摄取书籍 这都是很好的 但对我来讲 我就觉得 就是现在书籍 比较大 不投书籍的摄取 用过去那种专注度 在一本书上 比如说两个小时 保持非常高度的专注 然后跟这个处交互 摄取 寄笔记

提问题 这个变得非常非常难 在现在生活节奏之下 但这个人又觉得 自己在思想上变成了一个 很饥渴的状态 但是又很难回着去 所以我觉得我这个困惑 可能有一定的贡献 也不一定有那么大的贡献 对 我就说这些 我们登家 我来说最后的 登家 后来之前 大家有什么 就这个问题想交流的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