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山者误被队友宣布死亡,他用19天从7400米贡嘎雪山山顶爬回营地
By 神秘园
Summary
Topics Covered
- 暴风雪逼近峰顶50米
- 自救撕咬羽绒服充饥
- 同伴失踪独自对抗冰塔
- 彝族村民意外救活冰人
Full Transcript
距离四川贡嘎山峰顶50米处 两名登山者正在冲顶 谁知一场暴风雪突然袭来 两人随即与大本营失去联系 救援队找了8天也没有发现他们 最终不得不宣布两人已经遇难 并在山下为他们举行了追悼会 可实际上 那两人都还活着 他们正互相搀扶着 在海拔7000多米的雪山上艰难自救 大家好 我是神秘园 今天我们来看一起真实的山难
贡嘎山位于四川甘孜州泸定县 九龙县和石棉县 三县交界处 峰顶海拔7508.9米 是四川的最高峰 因此贡嘎山又有着“蜀山之王”的称号 对于登山者们来说 贡嘎山的攀登难度不亚于8000米级的雪山 因为这里地形极端陡峭 冰川冰裂缝密布 天气瞬息万变 据统计 截至 2017 年 约有32人成功登顶贡嘎山
可遇难人数却高达37人 也就是说 遇难的人数超过了成功登顶的人数 1982年春 日本市川市山岳会登山队 经过近两年的筹备 正式准备攀登贡嘎雪山 当时贡嘎山的攀登路线 只有西北山脊一条 为1932年美国登山者开辟 1981年 一支日本登山队想要从东北山脊登顶 结果遭遇集体滑坠 8人遇难
而市川市山岳会登山队想要尝试的 正是去年他们同胞遇难的东北山脊线 山岳会登山队共有7人 5男2女 本期视频的主角松田宏也 则是队伍中最年轻的队员之一 当时26岁 1982年3月16日 他们在磨西镇集结完毕 在当地向导和马车的帮助下 用了两天 来到海拔 2900 米的 海螺沟城门沟西侧 他们将此处设置为大本营
稍作休整 团队沿海螺沟冰川继续前进 海螺沟冰川现在已经成为景区 其中最有名的 就是海螺沟大冰瀑布 那是由多级冰坎组成的巨型冰川陡坡 冰瀑高1080米 宽1100米 非常壮观 这里也是我国已知规模最大的冰瀑布 4月28日 四人抵达6200米处的4号营地 这时队员铃木因为受伤无法继续前进 所以登山队决定
由状态最佳的松田宏也 与菅原信继续冲顶 其他人则撤回前进营地 因为要轻装上阵 松田宏也两人出发时 仅携带了少量巧克力 压缩饼干和少量热水 当天傍晚 他们顺利到达6800米 并设立5号营地 这里成为他们冲顶前的最后休整点 4月29日清晨 松田宏也两人开始向峰顶冲刺 途中两人交替领先 攀爬节奏也比较平稳
经过数小时艰难行进后 他们在中午1点左右 抵达距离顶峰仅50米的位置 顶峰的冰雪轮廓已经清晰可见 可就在这时 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 随后 狂风夹带着雪粒朝两人扑来 四周的能见度瞬间降至不足1米 他们赶忙挖个雪洞钻了进去 此时山顶的气温接近零下30℃ 两人在雪洞里待到了第二天天亮
可暴风雪丝毫没有要减弱的迹象 两人决定立即下撤 返回途中 他们与团队取得过短暂联系 松田宏也告诉大本营 说山上风雪太大 我们一直在迷路 之后 两人的对讲机突然关闭 大概率是电量耗尽的原因 从5月1号开始 他们就与大本营彻底失联 山下的登山队员与当地人 开始在雪山 冰川上进行拉网式搜寻 可一周过去了都一无所获
登山队最终作出了痛苦的决定 放弃搜索 撤回大本营 队员们就地取材扎了花圈 还在大本营为两人举行了悼念会 临走前他们留下字条 “我们永远不会忘记你们” “松田宏也和菅原信” 这时山上的两人依旧活着 他们正用绳索相连 手持冰镐一点一点往下撤 两人除了要对抗刺骨的寒风和低能见度外 还要面对更加危险的滑坠 以及雪下暗藏的冰裂缝
下撤途中 他们找到了5号及4号营地 可因为暴风雪的关系 那里已经没剩下什么了 两人携带的水逐渐耗尽 他们只能小口吞食积雪 可这样做又导致肠胃开始痉挛溃疡 仅存的压缩饼干在第一晚就已吃完 两人开始撕咬羽绒服的碎屑来充饥 另外 即使穿着多层保暖衣物 但他们的手脚仍在逐渐失去知觉 松田宏也的左脚登山鞋
在一次跨越冰裂缝时不慎脱落 他只能撕下皮质相机外套包住脚 菅原信的手套也在拉扯绳索时丢失 他的双手很快红肿发紫 装备方面同样少的可怜 冰镐早在一次滑倒时坠入冰裂缝 登山杖也已经断裂 仅剩的绳索 成为他们维系生命的唯一纽带 也不知过了多久 他们的眼前忽然出现一顶帐篷 凭借模糊的记忆两人认了出来
那是设在海拔5000米左右的1号营地 可惜的是 这里没有任何食物 菅原信的体力这时濒临极限 他靠在冰壁上对松田宏也说 “我需要休息半小时 就半小时…” 松田宏也同样很疲惫 于是也闭上眼睡了起来 可等松田宏也再度醒来时发现 同伴菅原信不见了 他在营地周边到处呼喊 搜寻 可两个小时过去了 还是没有找到 后来推测
菅原信可能是因为严重脱水和失温症的影响 在意识不清的状态下坠入了某条冰裂缝 失去同伴的松田宏也开始独自下撤 这一段路布满冰塔林与冰陡坡 因为双手与双脚已近乎失去知觉 松田宏也只能用双臂借助双绳缓慢下撤 每移动一米 冻伤的手脚都会传来钻心的疼痛 身体也因为失衡多次撞向冰壁 导致肋骨出现骨裂
又不知过了多久 松田宏也来到前进营地 营地帐篷已被风雪摧毁 仅剩几箱被冻硬的罐头和半袋大米 他用火机点燃枯枝将罐头加热 可长期的饥饿与严寒 引发他的胃部严重溃疡 导致他无法吞咽 最终他只喝了几口罐头汤 但这已经让他非常满足 至少吃到了热的食物 并第一次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松田宏也继续出发 目标是大本营
他觉得 队友很可能还在那里等着 此时松田宏也的体重 已从出发时的70公斤 骤降至不足40公斤 面部也因为冻伤布满水泡 胡须与头发结满厚厚的冰碴 活像一具 “行走的冰人” 那些天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活着找到队友” 他每走一步 雪地上都会留下带血的痕迹 视力也因为强光照射与脱水变得模糊 但最终
他还是凭借惊人的毅力爬到了大本营 可空荡的旗杆与破损的棚子 让他的心瞬间跌到谷底 之后 他又看到了队友留下的花圈 和那张写着 “我们永远不会忘记你们”的字条 这时他才明白 原来自己已经被“放弃”了 松田宏也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 立刻瘫倒在地 意识也逐渐模糊起来 可恍惚中 他似乎又看见了几个人影 他没有出现幻觉
那是四名采挖虫草的彝族村民 分别是毛光荣 毛绍钧父子 与倪明全 倪红军叔侄 走近后众人都惊呆了 只见地上的人衣裤都被磨烂 皮肤呈深褐色且部分腐烂 双眼深陷 满脸水泡 从笔记本上的 “松田宏也” 字样 四人认出原来是失联的日本登山队员 这一天是5月20号 距离他们失联已经过去19天
四人立刻将他转移到废弃的窝棚处 并为他生火取暖煮饭 次日一早 毛绍钧和倪红军飞奔下山报信 泸定县26人救护队连夜进山 冒雨跋涉10多个小时后 在5月21日晚 将松田宏也送到磨西公社皮肤病防治院 接着又转移到成都的 四川医学院附属医院 也就是今天的华西医院 被救出时 松田宏也不仅全身冻烂
同时还患有感染性休克 肺部感染 肺不张 胃穿孔 败血症等10多种并发症 每一种都有可能直接要他的命 在经过40多天的抢救性治疗后 松田宏也的病情终于稳定下来 但他永远失去了双腿和大部分手指 仅剩部分拇指和食指保留了下来 7月12日 康复的松田宏也乘飞机返回日本 临走前他说 “我是日本人 但也可以说我是中国人”
“因为我身上流的全是中国人的血” 他这话并不夸张 因为在治疗期间 松田宏也共输了12720CC血液 这些血 是由17 名汉族和彝族同胞共同捐献出来的 当年秋季 日本登山队成员 重返贡嘎山寻找菅原信的遗体 但是一无所获 期间 一名探险队成员还因高反不幸遇难 第二年 也就是1983年 装上假肢的松田宏也 带着礼物前往磨西镇
看望并感谢了四位救命恩人 2002年 松田宏也与母亲和哥哥 再次前往海螺沟感谢四位救助者 2019年 救人者之一的毛荣光身患食道癌 得知消息的松田宏也发来消息 并按老人要求发了几张自己的照片 这名老人在采访中却愧疚的说 “终归是迟了” “当年我总爱在那一片挖虫草” “要是能早发现这个娃” “他也不至于落下残疾……”
如今的海螺沟 已被开发成冰川公园 当年抢救松田宏也的路 被修成了旅游小道 名字就叫 松田宏也小道 路旁还建有遇救亭一座 当年发现松田宏也的城门洞大河坝 也就是大本营的位置 现在变成了海螺沟冰川公园的三号营地 有兴趣的朋友可以去看看 还能近距离观赏冰川 好了 视频到这里就全部结束了 感谢各位的观看 我们下期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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