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毒地仅是冰山一角，你知道中国有多少毒地么？｜苏州毒地｜陆家嘴｜苏钢｜土壤污染｜王局拍案20231115

前两天做节目的时候我都说我喝酒喝大了 就导致脑子反应不是特别灵光 有人就跟我说，“王局，你是不是喝到假酒了” 当然我也不知道我喝那酒是真酒假酒 但不管真酒假酒 它其实对身体的危害都挺大的 所以在这里我也劝大家 能不喝酒就尽量不要喝酒 你看我喝完酒之后 导致两天脑子反应都比较慢

只能谈一些比较简单的话题，都跟习近平有关 不过我今天这个酒劲终于过去了 我可以不谈习近平了，我们谈一个比较复杂的民生话题 我们今天谈什么呢 我们今天聊一聊苏州毒地事件 “我现在所处位置是苏州市高新区浒墅关镇”

“也是苏钢集团和陆家嘴集团毒地纠纷的所在地” “风吹过来的时候会有一股沥青煤油的味道” “这个水是黑的，泡沫绿色的” “在小区门口我们能够看到，已有部分居民入住” “不停地有行人和车辆来往” “我是开发商手上买的” “应该是疫情之前那一年”

“装好了之后我就想办法租出去，现在依然也有人在住” “我一个月租了2,000块钱” “那如果再发生这样那样的问题” “我估计人家可能就不愿意租了” “那个中介联系我了呀” “他说这这房子下架了，短期可能卖不掉了” 苏州毒地事件上周一直是国内各个新闻热搜榜的前三名 但是这两天因为习近平访问旧金山

这些负面新闻就全部被下架了 但其实它很重要 这个新闻实际上并不是上周才发生 只不过上周刚刚被曝光出来 它最早被引曝是两年前 两年前的2021年的6月份 在苏州的高新技术开发区有一所学校 这所学校叫雷丁学校

是从英国引进过来的国际学校，它就要开学了 能够上这样国际学校的家庭 父母一般来说都比较富裕 然后对自己子女的健康也比较在意 所以在这个学校开学之前 就有学生的家长给当地的环保部门打电话说 “我们听说这雷丁国际学校原先的这个校址”

“是这个苏钢，是个钢铁厂” 那他们就担心这孩子在这个地方上学 这土壤是不是合格，有没有污染 当地的环保部门就给他们回复说 虽然原先这个地方是一个钢铁厂 但是人家环评报告都已经合格了 同时后来也做了土壤的整治 所以你们放心吧 但是还是有些家长不放心 就不停地给环保部门打电话

正好当时雷丁学校 正要在政府部门取得这个土地使用证 那环保部门就对雷丁国际学校的土壤进行了补充检查 这一检查可不得了 发现那地下的土壤带着剧毒 据说那里苯并芘超标50倍 还有那些铜，铬，各种重金属 这苯并芘就是强致癌物 这一下子可不得了了

那这学校你不能开了 那苏州市的环保部门就给这个雷丁学校 开了一张500多万的罚单勒令这个学校停业 结果这学校也不得了 那学生都已经招进来了怎么办呢 就把这些学生紧急转移到其他的地方去临时上课 于是他们就找到了陆家嘴

因为陆家嘴是当时给他们提供土地在这建学校的 因为当时陆家嘴给他们土地的时候 并没有说这个地方土地里头有毒 所以雷丁学校也非常冤 已经花了好几个亿在这建了学校 陆家嘴当时觉得好像也有点懵 因为这土地并不是陆家嘴的，是陆家嘴买的 它是从一个叫苏钢集团手下的一家公司 叫苏钢绿地公司里头买的 它就找苏钢绿地说

“你看，你卖我这地怎么有毒啊” 那苏钢绿地就说了 “我们当时跟你说了4号地有毒” “其他的没有毒” 那双方就因为这个就掰扯起来了 陆家嘴就认为苏钢集团欺骗了它 而苏钢集团说 “你们自己施工的时候导致的二次污染，你别赖我们” “我们当时说了4号地有毒” “其他的地方没有毒” “你们自己没有认真搞” “比如说你们在建学校的时候”

“你的地下水打隔离墙，防水墙了吗” “没打，是你们自己搞的” 双方扯来扯去 陆家嘴就把苏钢集团给告上了法庭，那索赔100亿 告的对象有三家，一个是苏钢集团 还有给苏钢集团当年做环评的环评机构 还有一个就是苏州市的政府 由于陆家嘴是一家上市公司

所以它遇到的这种诉讼属于重大事项，它有披露义务 所以在上个礼拜的时候 陆家嘴把这个事情给披露了出来 由此引发了新闻风暴 但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我们要从更远的时间点开始讲起 这个事件过程中间所涉及的苏钢 在苏州本地其实还挺有名的，它成立于1957年

改革开放之后，这些当年的国有企业的钢铁厂 很快都亏损累累 因为民营企业的钢铁厂迅速就崛起了 你像江苏就有一家张家港的钢铁厂 那一家钢铁厂 一年生产可能1,000万，几千万吨钢 但苏钢一年的产量只有100万吨 所以这家企业就苟延残喘 后来在2010年左右的时候

北大方正公司就看上了苏钢 北大方正大家都知道 中关村著名的三大科技公司 北大方正，清华紫光，还有一家联想集团 这北大方正虽然系出北大 但实际上跟后来的清华紫光和联想集团都没法比 因为它们当时比较善于搞这种资本运作 资本运作过程中，它们就盯上了苏钢 它们就给苏钢提出来了一个方案

说你那旧厂区不要了 然后在一个新的地方搞个新厂区 建立一个新的生产线 生产那种现在比较好的特种钢 结果这个方案最终也只停留在PPT的上面 因为北大方正很快就出事了 那几个领导都被公安机关给抓起来了 后来差不多也快破产了

最后平安系接手了北大方正 那么就导致苏钢集团一直没有什么起色 到2016年的时候它实际上已经资不抵债了 在这种情况下呢 苏钢手里头唯一的一个最重要的资产是什么呢 就是它手上的这块土地 它这块地正位于苏州 现在自己的开发区的范围内

而它面积又非常大，一共有1,000多亩土地 那么于是在2016年的时候 苏钢就自己成立了一家苏州苏钢绿地集团 本来想自己开发房地产 但是后来发现难度太大 于是他们就把苏州绿地集团95%的股权 放到了网上，准备卖掉 结果这个土地一上网的时候

就立即引起了全国各地房地产开发公司的关注 因为你想，苏州这么发达的城市 开发区连片的土地有这么大 它这1,000多亩的土地一共分成了17块 结果这时候陆家嘴雄心勃勃想要进军 除了上海之外的房地产市场 就盯上了苏州，就盯上这么一块1,000多亩的土地

后来在2016年经过了200多轮的询价 陆家嘴以85亿块钱把这块地给拿下来了 当时这块地苏钢卖地的时候就说了 在这个17块地中间 其中的4号地是原先的焦化厂 所谓焦化上大家都知道 过去炼钢的时候要高炉 这高炉要烧煤炭的那个焦炭

焦炭要从煤炭把它变成焦炭 那过去都在一起来搞 这煤炭变成焦炭的那一部分就称之为焦炭厂 而焦炭厂在生产过程中污染极其严重 不光有烟尘的污染 最重要的它是对土壤有非常严重的污染 所以当时苏钢在卖这块地的时候就说 “4号地是有污染的，交给你们陆家嘴了”

“你们自己要对这个污染的土壤进行处理” “其他的地都没问题，我们已经做过评估了” 陆家嘴当时拿到这块地之后 经过了两年不到的时间 就把这个4号地据说给整治好了 于是就开始上面开始盖房子 其中有盖的公寓，有写字楼 也包括学校，幼儿园都有 现在为止这其中的17块地

已经有四五块地都盖完了 陆家嘴投进去了20多个亿了 结果在2021年的时候 雷丁学校这件事情一爆出来，这可麻烦了 因为雷丁学校不是已经花了几个亿建了学校吗 更关键的是，陆家嘴这个土地上 很多公寓人家都入住了 结果这个时候陆家嘴就开始对这17块地 找环评公司重新去检查

这一检查可麻烦了 那不仅仅是雷丁学校下面的土壤有问题 整个这17块地 一开始先检查出来8块，后来又检查出来6块 也就是说17块地的中间 有14块地都有严重的土壤问题 这中间污染最严重的就是我刚才讲的苯并芘 还有些重金属超标 那陆家嘴就觉得冤

他们测算了一下说“这些14块地” “如果全都是有问题，它要自己处理的话” 它首先得把现在已经投进去的建筑拔掉 重新进行土壤修复 那修复的时间就长了，而且不知道要花多少钱 它觉得他最后开发出来那些东西 可能还不够进行土壤修复 所以它觉得冤 于是就把苏钢集团给告上了法庭

现在双方有存在着一些争议 但我也仔细看了一下 网上也有两份这个所谓的环评报告 陆家嘴认为苏钢集团当时在做环评的时候就造了假 因为这个环评报告 一份是2014年的，一份是2022年的 这两份环评报告有明显的冲突 2014年的那份环评报告就说了

“除了4号地以外，其他基本都合格” 整个污染的土壤集中在土壤下4.5到5米之间 污染的土壤的总立方数大概是3万多立方 但是2022年的这份环评报告就显示 “整个污染的土壤的面积大概有9万多立方米” 差不多10万立方米，那区域就比2014年的大得多了

所以陆家嘴说“这不是你当时造假吗” 但是我看也有一些相关的报道显示 就是中国这些年 由于对土壤的这个标准是不同的 2014年的时候他执行的是一个旧标准 所以按照那个旧标准 也就是那第4号地严重超标 其他的地确实好像可以建学校 或者建其他的幼儿园

但是按照2018年之后的新标准 一旦按照新的标准来 那就通通都不合格了 所以导致两份环评报告之间存在着这么重大的冲突 当然也有媒体记者调查发现 其实这些地块中间还有一些用途的转变 比如说这中间有一块地 人家当时规划的时候就只能作为工业用地

就比如说搞个研究所什么之类的 但是后来不知道是苏钢他们做的手脚 还是陆家嘴做的手脚 就把这地改成了幼儿园 那你想想，幼儿园的用地 跟你搞一个工业用地要求就不一样了 所以现在关于这整个这件事情到底谁有责任 责任应该怎么划 现在众说纷纭，最终估计打官司才能解决

尤其是这两家 说句心里话都是属于挺有背景的 因为苏钢现在实际上是归平安系了 就是你通过现在的股权穿透你去查 就是北大方正退出之后 现在是中国平安在控股 大家都知道中国平安 那在中国资本市场的力量是非常大的 那陆家嘴也不简单 那上海最大的地产开发集团

所以双方在法庭上到底鹿死谁手我们现在不清楚 那我们只是看热闹 但我今天想讲这个话题的时候 其实并不想讲苏州“毒地”这一个新闻 而是要讲讲中国的土壤污染问题 这里我首先要补充一个信息 第一土壤污染让实际上很容易被人忽视 因为它特别隐蔽

因为像空气污染和水的污染你都看得见，闻得着 北京雾霾了，你拿着钱都看不见毛主席了 你肯定知道这污染 你肯定知道这污染对你自己身体健康肯定有影响 那水都变黑了，鱼都死了 你肯定知道这有危害 但土壤的污染不一样 因为土壤这个上面给你盖一层水泥 实际上你看不出来 你还以为这是一个正常的土壤

但是土壤的污染危害性 又在所有的这些环境污染中间基本上是危害最大的 为什么 因为空气污染也好，水污染也好 它都有一个环境自净的能力 你比如说雾霾 你比如说你北京的那些空气污染 大风一吹污染基本上也就没有了 那水体污染它有个水体的自然净化

比如说江河湖海，它的水在流动 只要不是人持续地给它注入污染源 它在水体自然净化的速度是很快的 但是土壤污染不一样 土壤一旦污染了 实际上你要想它自身净化是非常困难的，几乎不可能 你除非要进行土壤修复 但是它的危害大在哪

土壤污染可以把污染物渗透到地下水里 渗透到农作物里 然后通过农作物通过地下水 又重新循环进入人的体内 它可能会持续许多年 可能会持续几百年，甚至持续上千年 所以土壤污染是特别容易被人忽视 又是特别危害大的一个环境污染问题

但是过去在中国这个问题始终没有被人关注 为什么呢 因为实际上我们中国的这个土壤问题 也就是最近几年被真正认识的到 甚至公众也没有这样的一个意识 就是土壤污染给他带来多大的危害 但事实上中国的土壤污染现状到底是什么样呢 我在这里可以跟大家讲是非常非常严重

大家还记得2011年中国出现了镉大米事件 那就发现中国湖南等很多地方 大米一检测，镉严重超标 为什么镉会严重超标，其实就是土壤污染 我在这里可以给大家稍微透露一个信息 中国两湖地区的大米镉的金属含量几乎全部超标

这两个地方的人特别喜欢吃大米 因为这个地方是“鱼米之乡” 那些地方本身就是中国最重要的水稻产区 一年可以产两季稻，三季稻 但是这个地方的大米是中国品质最差的 为什么 就是因为严重的重金属离子超标 而为什么这些地方会有严重的重金属离子超标呢 这其实又是两个原因

第一个原因就中国历史上，建国以后 我不说中国历史了 我们曾经推广过用污水灌溉 因为当年中国灌溉缺水 那个时候也比较愚昧 也不觉得这个污水有什么危害 就推广全国各地用污水 不光是生活污水 还有那个这个工业污水 然后直接给土壤进行灌溉

由于这污水中含有一些重金属离子 还导致那庄稼有时候长得还挺好 所以当时在全国就当作宝贵经验来推广 于是在中国就形成了全国五大污灌区 北京污灌区，天津污灌区，辽沈污灌区，山西污灌区 还有石河子污灌区 除了这五大污灌区以外 实际上其他地方用污水进行灌溉

在中国至少持续了三四十年的时间 导致了中国的土壤普遍被污染 中国曾经做过自己的土壤调查 全国960万平方公里的土地 有16.1%的土地土壤污染含量超标 这个数字可能大家远远没有想到

而广东曾经公布的珠三角地区土壤污染数字 28%的土地不合格 而有些像广州白云区这些地方 土壤污染的比例也都超过50% 但是公众为什么一般意识不到 因为这些数据都是保密的 前些年中国有两个律师 曾经向环保部申请信息公开

说“你不是在全国搞过土壤调查吗” “我们想知道在中国土壤污染的现状到底有多大” 环保部给他们回复说 他说“中国的土壤污染的数据都是国家机密，不能告诉你们” 你瞧瞧，一个国家的土壤污染都成了国家机密 那你想想公众能意识到吗 这是我刚才说的第一个方面，历史方面 近些年改革开放之后

另外一个最重要的污染来源就是化工厂 这化工厂对土壤的污染实际上是非常严重的 这里头既有这个化工流程本身导致的 另外一方面 也有一些这个企业见利忘义 它有意的对这个土壤进行污染 我过去在中央电视台工作的时候

我曾经在江苏的苏北地区做过一期调查节目 当时就是苏南地区经济发展起来了 于是他们就把一些化工厂迁到了苏北地区 苏北那边就成立了一些化工园区 化工园区生产一些在国际上污染比较严重 他们那些国家没有办法生产的中间体，化工原料 但是这里头就有一个问题了

有很多化工厂在生产过程中会生产出来固体废料 这固体废料按照国家的法律规定 你都得专门交给政府的回收部门 你交的时候要按照你固体废料的数量来交钱 处理一吨固体废料要交好几万块钱 那么有些企业这时候就动了歪脑筋

因为它只要把这个垃圾不交给回收部门 它就相当于有几万块钱收入 于是在当地的化工园区有很多企业丧尽天良 就把企业厂区里的土地挖起来之后把固体废料埋下去 我们当时就收到了当地人的线报 就跟我们说

当地这些企业就把这些污染的土地埋在了厂区下面 我们就去调查 我去了之后，当地的环保部门接待我 他说：“我们这儿都搞得非常好，王记者你随便看” 但是有线报就告诉我 哪家工厂、哪个仓库里面全是他们的固体废料 当时埋到土里之后出现事故了

他们又挖起来了，就放在仓库里 后来我们就跟他们寒暄 周旋就说：“是，我们也听说你们这儿搞得挺好的” “我们就来看看” 结果我们先做完基本的调查之后 有一天我就跟那个环保部门说 我们想去到这家企业去看一下 环保部门就通知他们说："那你们去吧" “人家中央电视台的记者要到你们这儿来采访”

“你们做一下准备” 我们进了那个厂区之后，那个工厂的厂长接待我 我就说：我想去某某某某那个仓库看一下 “这个不是我们的” “是你们的，园区里面的” “是你们的厂房里面的” “能打开吗” “找人过来把门打开吧” 结果那厂长脸就变了

然后环保局的人就都消失不见了 最后我们的摄像机就拉着那个厂长 一直走到那个仓库门前 门锁着，我说把门打开 “大家把门打开，把门打开吧” “你也看一眼，张总，张总你也看一眼那里面” “我看，我知道” “知道那里是什么东西吗” “这是建筑垃圾”

“仓库是做什么用的” “这个是我们废料” “那里面”“废料” “那个带土的，跟土都在一起的” “那是建筑垃圾，石头” “建筑垃圾啊”“石头”“石头啊” “建筑垃圾，哪里的建筑垃圾” “这是我们的物料”“物料啊”“这是我们的物料” “这也是我们的物料” “把那棚子打开”“这个也是我们的物料” “好的好的”

“这个呢”“这个生活垃圾” “生活垃圾啊”“生活垃圾，建筑垃圾” “这也是生活垃圾吗” “生活垃圾，这都是生活垃圾” “生活垃圾是这样子”“这个样子的” “生活垃圾，建筑垃圾” “你看看，生活垃圾，建筑垃圾” “这不是危废，那边是危废” “这都是生活垃圾你认为”

“吴局，马局，你们都是搞环保的” “你们来看一下，这是生活垃圾还是固体废料” “建筑垃圾跟生活垃圾” “来，你们来看一眼” “看着这是生活垃圾吗” “都是，都是生产用的小电视，酒瓶之类的” “这生活垃圾”“真的”“上去看一眼” “这都是从泥土中间挖出来的吧”

“你们往上走一走” 那个新闻播完之后，当地的环保局长就被抓起来了 但我想通过这个你就知道 在中国土壤污染的现状有多严重 说句心里话，我看到这个新闻的时候 我有个什么感受呢 我说，你看这个新闻之所以发生是因为什么 其实并不是因为普通百姓

自己能够通过什么途径来获知，也包括这个新闻 你要知道最终能够成为热搜，被公众广为所知 也并不是因为民众自己的努力 因为实际上这个新闻已经2年前就发生了 而当地的那些雷丁学校的家长 跟环保局已经反映出来了，已经发现了 但是你看，在媒体上无声无息

最终不是因为陆家嘴跟苏钢之间有利益博弈 大象之间的斗争的时候 才把大象跟蚂蚁之间的 所谓的环保黑幕给揭示出来了 其实你看，蛮可悲的 如果这大象之间利益勾兑好了 他们没有这么多矛盾 那么你想想，这个黑幕会被公众所知吗 我觉得不会

那可能这些人，这个新闻至今 可能也不会被整个这次媒体所报道，这是第一点 第二点，你可以看看整个维护权益的过程中间 有那些普通民众的影子吗，也看不到 我想，这个新闻如果发生在一个发达国家 发生在一个正常国家 可能不是陆家嘴起诉苏州钢铁公司 而是普通的民众，已经买了房子的

或者说那些已经入住的人 他们会告陆家嘴，他们会告苏州绿地集团 但是你可以看到，在这个新闻中 普通百姓，受害的那些人，他们的声音呢，也没有 所以你就可以看到，在中国解决这些问题的时候 最终都是这些大象之间打架的时候 有可能捎带地把这些黑幕爆出来 但即便把这些黑幕爆出来

普通百姓之间的权益其实也没有得到充分的保证 “你们的诉求是什么” “就是解决他们在一起的吗” “退房，我们退房” “退房，退房” “我们的诉求就是一点：退房” “但是如果就是您退房这个问题” “我能很明确的告诉你” “就合同方向来讲是退房” “为什么没有理由退房，什么理由，地也不能住”

“卖不出去” “两个条款里面没有任何一条是支持退款” “某些污染地块的” “我们也是在开发的过程中” “后来现在找到了” 这就是中国环保问题 难以真正根治的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 为什么，因为环保的利益受损者是普通的民众 如果你动员起普通的民众 能够通过法律的手段维护自己权益的时候

企业才会真正地把环保的那条线当作自己的生命线 但相反，如果民众无法通过法律的手段 来维护自己权益的时候 说句心里话，普通百姓的那些权益 也就是埋藏在地下的那些所谓的污染物 其实就难以真正得到根治 因为他们只要不让民众知道 或者是即便知道了

他们跟政府搞好关系 或者说他们之间的利益勾兑好了 民众的利益自然也就被牺牲了 所以表面上看，这是一个土壤被污染的问题 其实更本质的问题 是中国的制度本身被污染的问题 好，我今天就讲到这里，谢谢大家 “看看啊” “大家把门打开” “把门打开吧” “你也看一眼” “张总，张总你也看一眼那里面”

“我看，我知道” “知道那里是什么东西吗” “这是建筑垃圾” “仓库是做什么用的” “这是我们废料“”那里面” “废料”“那个带土的，跟土都在一起的” “那是建筑垃圾，石头” “这个呢”“这是生活垃圾” “生活垃圾”“生活垃圾，建筑垃圾” “这也是生活垃圾吗” “生活垃圾”

“这都是生活垃圾啊” 字幕：乔碧萝，贝塔，德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