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裸检”风波|来杯姬尾酒|办案中心|小作文|寻衅滋事|王局拍案 20260428
By 王志安
Summary
Topics Covered
- 动机正当不等于手段合法
- 中国特色执法:程序即手段
- 枫桥经验:能不拘留就不拘留
- 西方程序正义vs东方结果导向
- 程序有瑕疵但结果可接受
Full Transcript
今天我们来聊一聊深圳 裸检事件 这个新闻在我看来 是一个非常典型的中国新闻 背后处理的逻辑也是非常典型的中国逻辑 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家听我来先简单介绍一下 微博上有一个博主叫来杯姬尾酒 她的名字叫王荣豪 今年29岁 职业是自由写作者 她平时住在深圳
4月24号傍晚 她跟自己的朋友老卢还有妹妹 在深圳市光明区的一个公交车站 在那儿等公交车 这时候天下起了雨 她们就在公交车站的遮雨棚下面等公交车 这遮雨棚下面有一个椅子 椅子上坐了一个男的在那抽烟 这个男的姓陈 我们管他叫陈某 那么这王荣豪一开始跟她妹妹
在这个陈某的右边 能闻见烟味 后来她们又躲在左边 还是能闻到烟味 这王荣豪特别不喜欢抽烟 于是她就上去就跟这个陈某去交涉 她说你“别抽啦” 你看我们现场有女生是吧 闻起来非常难闻 这陈某就讲 他说你看这是户外 又没有禁止吸烟的标志 我抽几口烟怎么了 这王荣豪就跟他讲
她说你看这个地方还没有禁止裸奔的标志 那你不也穿着衣服吗 这话就说的有点不太好听了 于是这陈某估计也生气了 就对她骂骂咧咧 这是据王荣豪自己讲的 那么在这个过程中 王荣豪估计也是生气了 她手上正好有杯饮料 是杨梅饮料 她拿着一个饮料 冲着男的手就泼过去了
刚好就把这烟头给泼灭了 那泼灭了之后 这男的肯定不干 就要求这个女的道歉 这里头我给大家讲一个细节 这个王荣豪所写的这微博里头 在这个环节上她没有写的特别详细 后来澎湃的报道 在这里头补充了一个细节 说这个王荣豪泼这个男的这个烟的时候 也泼到这个男子的身上了 裤子湿了
手也湿了 然后她紧随之后又把这饮料瓶扔在了地上 这个细节王荣豪在她自己的微博上她没写 然后她就只是写 这个男的当时让她道歉 那这王荣豪也不客气 她说你看你让我道歉 我刚才闻了你半天烟味了 对不对 那你还没给我们道歉 双方的矛盾就升级了 于是乎陈某就在地上
把王荣豪扔在地上的这个饮料瓶给捡起来了 就砸到了这个王荣豪身上 砸到了脸上 那里头还剩了一瓶饮料 也没浪费 就都撒到这个女的身上了 撒到身上这女的就要求这男的道歉了 这陈某说活该 你看这两个人 这矛盾不就升级了吗 那于是乎这王荣豪就说 既然如此报警吧 让警察来处理
这是当天下午十五点二十分左右的事情 那么这警察就赶到现场了 现场之后 这双方的态度都比较激烈 坚持要求追究对方的责任 不听调解 我估计警察到现场肯定跟他们讲 这种事情也不是很大 互相赔礼道歉一下就完事了 赶紧该干嘛干嘛 坐公交车回家
结果这两个人都比较较真吗 于是乎那警察说 那既然如此 那就回派出所吧 到派出所处理 于是乎就把这两个人带回到了派出所 在十七点五十一分的时候 这王荣豪她发的这个微博 就把刚才的那个过程给讲了一遍 等她再发微博的时候 都已经晚上八点多了 她就说她有可能被拘留
行政拘留五天 这是一个微博 然后紧随其后再发微博 就是到四月二十五号 这凌晨了一过十二点 连续发了好几条微博 他这几条微博内容就比较激动了 他就讲了大概这么几方面的内容 他说他到了这个派出所以后 办案中心之后 警察就让她进到那个办案区里头
进到那个办案区域 她原先以为只有这个拘留 才会脱光衣服摁在墙上 结果她当时 那女警察就让她直接把衣服脱了 那短裤都得脱下来 脱到这个膝盖下面 然后她一开始还不知道 “脱了脱了赶紧脱了” 就把内裤拽到膝盖下面 觉得非常屈辱 而且虽然说检查的这个人
没有接触她身体 是个女的 但是她说那隔着很近的地方就有男的呀 有男警察 所以她说那个环境也不是特别封闭呀 非常非常屈辱 然后就弄到这个办案中心里头了 办案中心里头相当于就是留置室 她这屋里头 有好几个女的都被关到里头去了 透明的 外面能看见里面 里面看不到外面 然后这里头
她们想上厕所 想上厕所就喊呐 那里头没厕所呀 就让那些警察带她们去上厕所 不理她们 等着 她说那同屋里有一个女的都急的不得了 最后都尿地上了 结果那警察还不管他 她也急了 她也想上厕所呀 她想上厕所 结果那警察就让她等着 最后她还问警察 她说你为什么要把我弄进来呀 我是报警的人
警察说了 你报警人家不是说了吗 你先动了手 是吧 那说你先动了手 你查清楚 他说现在调监控录像 就把她关进去了 最后不是上厕所吗 终于有一个女警察带她们上厕所了 她又讲 她说毫无尊严 到了厕所那地方 厕所里没有门 就一米高 蹲下去的四面漏风都能看见 是吧
结果她也看不见卫生纸 她说在过程中间充满了屈辱 然后八点多钟她不是发了一个帖子吗 她说她搞不好要被这个拘留 估计这个时候她被放出来了 因为她进到这个办案中心的时候 手机已经没没收了吗 她说她从那个办案中心出来的时候 她说又要进行一次人身检查 人身检查的过程中间让她转圈 她还听不太懂
听不太懂这个过程中间 然后她就在这原地打转 那些女警察都对她笑 嘲笑她 出来之后 警察给她看 从这个公交车站调来的监控录像 他说你看 在监控录像里头 她说的没错 她泼的就是烟 她没有往这个人身上泼 王荣豪自己的陈述 但我估计
那监控录像里头一定清晰的显示 就是她也泼到了这个男的身上 就是个水 这个肯定的 因为她自己讲述的都是对自己有利的信息吗 紧随其后在当天晚上22点左右 就双方签订了一个和解意向书 双方同意和解了 和解就是你不追究我的责任 我也不追究你的责任
于是就把这双方给放了 放了之后 这个女的回家 那不是越想越生气吗 所以到了12点之后 她就开始发微博 连发了好几条 她说那个屈辱 死的心都有 包括上厕所的时候 她说因为那个应激反应 最后尿尿的时候 都尿到自己的那衣服上了 还让这个女的
换成他们当地的办案中心的衣服 你想想平时一个白领嘛 哪有机会进办案中心的 一夜之间 本来报警了 进去之后 被当犯罪嫌疑人给看起来了 我估计那心理受得冲击是非常非常大的 她的这几个帖子发出来之后 那网上舆论哗然 当天夜里就上了热搜 包括胡锡进都出来说了
胡锡进就说 你看 这个事情总体来讲处理没问题 但是大家都在说 大家都在议论 一个女的跟别人发生了口角 还是阻止这个人就是抽烟 结果就被脱光了衣服进行裸检 这个是不是存在适当的必要性 大家都有疑虑 当地应该出来解释 4月25号这天 当地的确出来解释了
那又有舆情了吗 上微博热搜了吗 所以深圳市光明区 在当地组织了不同的部门 联合调查这件事情 出了一个情况通报 这个情况通报 其实相当于委婉的承认了 就对这个女的进行了这个裸检 你看这个情况通报里头 讲的有几个细节 第一个细节就是他就讲了
说双方发生争执 王某某用携带的果汁饮料 泼向陈某持烟的右手 随后将一次性的塑料果汁杯丢在了路面 陈某见手部和裤子被泼湿 从地上捡起该饮料瓶 向王某丢掷 这是一个基本的事实确认 就是这个女的泼这个陈某的过程中 的确泼到了陈某的身上
把衣服给搞湿了 这是一个 第二个就关于裸检这件事情 他是怎么说的 他说由于双方互不相让 坚持追究对方责任 那么依法就把这个人带到了公安机关的办案中心 并按规定对二人进行了人身安全检查 期间有女性工作人员
在独立封闭区域对王某进行了检查 什么意思 就是这两个人陈某和王某都进行了人身检查 估计是都进行了裸检 然后其中强调这个女性 女性工作人员在独立封闭的区域 对王某进行了检查 他虽然没有直接说裸检 但是如果他真的没有对王某进行裸检的话
这个情况通报一定会直接否认 他这里头并没有说裸检 但是说把这个女性带到了一个独立封闭的区域里头 有女性的工作人员对他进行了检查 实际上就等于承认了 但是没认错 大家看了吗 就整个这个过程中间是没有认错的 没有道歉 那么这个事情到底应该怎么看
我今天就来讲一讲我的看法 首先第一个方面 我个人觉得 这个陈某的做法肯定是错误的 因为陈某在这个深圳市的公交车站 他在这抽烟 但是深圳市有一个自己的控烟条例 这个控烟条例是全国各地里的禁烟水平最高的 就这个控烟条例就规定
公园 健身场所 以及比如说公交 高铁站 以及这个出口的五米范围之内 都是不能抽烟的 都不可以抽烟 那么这个据说深圳的控烟条例 是向香港学的 香港的户外控烟 在全国各地里头 应该是水平最高的 所以不是说户外里就可以抽烟
但是这个陈某 我估计他是不知道这个规定 所以他认为公交车站这个地方抽烟 没问题 从这个角度来讲 我觉得深圳市的控烟部门 这方面做的也不太好 你要想执行一个非常严格的控烟的规定 你得宣传跟得上 你不能说你制定了一个比较严格的法律 自己宣传跟不上 你看抽烟的人不知道吗 另外一个方面
那警察在办案的过程中间可能也不清楚 这王某某她就讲了一个细节 她说当时九点钟把她叫出来 看完监控的时候 她当时就质问着警察 他说你看 我这全程都没有问题 是吧 你为什么这么对待我 警察当时就跟她说 他说这个陈某做法 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他们私下商量问题不大 这王某某就急了
王某某说你去查一查控烟条例 结果这警察拿手机一查 结果这控烟条例的确规定 那公交车站这个地方不能抽烟 所以你看 连警察都不知道 这公交车站是不能抽烟的 所以这说明 就深圳市的控烟部门 实际上他宣传做的是非常不到位的 这是第一点 第二点就是这个王荣豪
她的行为 到底应该怎么看 我个人觉得就这个女的 动机当然是好的了 你想在公共场所里的劝阻别人抽烟吗 一般人看别人抽烟讨厌 也不会主动上去劝阻 但是王荣豪爱管闲事 她平时她就这样 我看她那微博里头就写 她说平时在路上 看着有男的撒尿 她就上去骂
看着有人走路抽烟 她也上去骂 你可以看到她平时一个是爱管闲事 再一个她就实际上 言行举止也多少有点极端 她那个帖子里还讲了 他说我上去骂这些人 我一直认为我会挨揍 是吧 但是你看我也没被人揍 不是挨揍这么难吗 就是今年一月份发的帖子
结果你看话音未落 到四月份的时候可不就挨揍了吗 人家拿瓶子砸她身上去了吗 是吧 所以这个女的平时的行为 我个人觉得 她确确实实有些极端 你就比如说在这个冲突过程中 说话很难听 就跟这男的说 那没有裸奔禁止的标志 你怎么还穿衣服 是吧 这话就很刺激人
对吧 当然这个男的我估计可能是不听劝 但不听劝在正常的情况下 你应该是打电话报警 或者说深圳市还专门有个程序 叫“别抽啦” 这“别抽啦”的程序就是说 你看见有人抽烟 你把他拍照 拍照完之后你把证据上传 上传之后“别抽啦”的程序核实完之后 对当事人可以进行处罚 按照深圳市的标准
就罚款五十块钱人民币 结果这个女的不是这么做 她上去 往人身上上去泼饮料 这泼饮料的行为 实际上就违法了 按照中国的寻衅滋事的法律 那她这个实际上属于扰乱公共秩序 同时还带有涉嫌侮辱性质 你想想你帮人身上泼水 还泼在衣服上
这实际上是一种挑衅行为 而且很大程度上也带有自己的情绪发泄的因素 在这一时刻 她就已经不是在行使正义了 她其实就是在释放自己的情绪 甚至就是在扰乱公共秩序 所以她的这个行为 到这一刻的时候 已经没有正当性了 所以这个新闻出来之后为什么会上热搜呢
上热搜就是她是劝阻吸烟 然后被裸检 对吧 这样的给人感觉这个女的 她充满了各种各样的委屈冤枉嘛 但实际上 她这个女的之所以被带到派出所 被接受人身检查 不是因为她劝阻人吸烟 而是因为她在劝阻吸烟的过程中间 采取了违法的手段 这一点是非常重要的
我们中国人一般不认为 就是说你往别人身上泼个水呀 就是违法犯罪行为 其实在很多国家 这种行为都是违法行为 在香港是 在日本也是 你在公共场所里往别人身上泼水 绝对把你抓起来 但是很多人不这么认为 中国人有一个观念 说这个人她做的是正确的事情 手段就不太重要了
你看这个女的在劝别人不要吸烟嘛 这是一个正当行为嘛 所以在这个过程中间 采取什么手段就没那么重要了 其实这是一个非常错误的观念 且不说这个过程中间 你私力救济本身就是对警察权的一种侵害 就是我们在一个法治社会中 你看到别人违法了 你其实除非这个人犯罪
比如说是去打砸抢烧的 你可以去制止 一般的违法行为 你充其量只有报警的权利 你没有自己上去 独自制止这个违法行为的权利 这项权利仅仅属于执法机关 但是这个王荣豪没意识到 所以我个人觉得她这个行为是不妥当的 那么接下来咱们讲一讲
警察的这个裸检这件事情到底合不合适 这两个人被带到了警察局 我猜警察一定劝他们 你们该干嘛干嘛 互相赔礼道歉 结果这两人不听劝吗 不听劝之后 于是就被送进了办案中心 送进办案中心 按照现在公安部的规定 也按照咱们国家法律的规定有四个一律
那么到了办案中心一律送到办案中心里面去 进办案中心一律进行人身检查 然后现场一律有人看管 然后这个过程中间一定有监控摄像头 四个一律 所以按照法律来讲 进办案中心要进行人身检查 这一点是有法律依据的 但是问题是 进行人身检查实际上分为两类
一类是属于防范性的人身检查 防范性的人身检查什么意思 你进办案中心肯定要检查你身上带没带东西 比如有没有刀片 打火机 你到底说你自残 你这个你自杀 你拿刀片抹脖子怎么办 对不对 包括鞋带 你都有可能自杀呀 这些有可能导致出这些行为的都要拿掉
这叫防范性的这个检查 这个检查就是一般的进办案中心 都要进行这个检查 这是一类 第二类的人身检查 就是属于调查性的人身检查 这调查性的人身检查 就需要把衣服脱光了 前面那个人身性的防范性的检查不需要 那么调查性的检查具备什么前置条件
比如说你吸毒 贩毒 贩毒的人经常有时候把毒品藏到身体里头 屁股里头或者那隐私部位 所以警察如果要是觉得要调查 你是不是藏匿毒品 就得把你衣服脱光了 脱光检查呀 看你是不是把这毒品藏到身体里头去的 这是为了调查取证 这是一类
第二类就怀疑这个女的 比如说你卖淫嫖娼 你是不是有性病 那有医师在场对你进行检查 第三类取证 比如说强奸犯罪 那女性受害者受伤了 受伤了你身体的隐私部位受伤 那也得进行检查 对不对 提取证据吗 包括你提取生物性特征 那么在检查体液
这都是在医师的见证下 医师来做这件事情 这都属于调查性的人身检查 大家可以看到了 是两类不同的 只有调查性的检查 才需要脱光衣裳 这个王某某那天进办案中心 她被要求把裤子脱下来 实际上肯定是属于调查性的人身检查的范围内了
如果只是进办案中心 是不需要把裤子脱下来的 内裤脱下来的 所以这里头就有个问题了 她是不是属于过度的这个人身检查 我个人觉得这里头 从表面上来看 从我们现在呈现这个证据上来看 显然是当地的公安机关对这个王某某 进办案中心是没有必要 对她进行脱短裤进行检查的
裸检 是吧 那么紧随其后 我们就要分析一下 警察为什么要这么处理 这里头就比较有意思了 我来猜测一下警察的这个办案思路 17点20分这俩人吵起来了 打电话报警 警察到了现场 一开始就劝服 说你看你往他身上泼了 这裤子湿了 他也往你身上砸了 对不对 你俩也都扯平了
互相赔礼道歉一下 赶紧走人 两个人不听 都想要追究对方责任 我估计这两个人都没有意识到 他们的行为都违法了 也就是说按照中国的治安管理处罚法 这个王某和这个陈某都够拘留的标准了 这个王某涉嫌侮辱 涉嫌扰乱公共秩序 那可能行政拘留五天
这个陈某也是 你把饮料捡起来 你把人那个女的身上砸 砸到人脸上 这个也属于扰乱公共秩序 也是行政拘留五天了 但是一般对这种轻微违法 警察也不一定愿意就把他们都拘留 所以他还是以劝服为主 让你们俩和解嘛 你们俩如果和解了 不就没事了 互相不追究了 对于轻微违法行为
只要互相不追究 和解 这件事情警察是有自由裁量 不予处理的 不用立案 不用搞这个治安管理处罚的处罚决定书 真把你行政拘留 但现场至少这个女的肯定是不听劝 这男的听不听劝我们不知道 反正进了警察局之后 办案中心之后 先都脱光了 进到那办案中心了 为什么要把他们脱光了
没收手机送到办案中心 这里头就有警察的一个办案的手段 这里头在我理解就属于程序性惩罚 把你放到办案中心里头去 这叫治安传唤八个小时 属于完全合法合规的这么一个程序 这女的就急了 我是报案的怎么把我关进去了 结果那警察不跟她说了吗 他说人家说了 你先动了手
那你现在你不调查 我们去调监控 先把你放到办案中心里去 跟其他的犯罪嫌疑人关在一起 对这个女的来说是完全没有想到的 然后这个过程中间让她把短裤都脱了 内裤都脱了 实际上这个过程中 是给这个女的施加强大的心理压力 你和不和解 对吧
你不和解 我告诉你拘留 拘留的话进拘留所还得是全身都得脱光 然后这五天你都得在这个环境里头待着 你怕不怕 所以这个就叫前置性惩罚 你如果不同意 那么将来拘留的时候 你就会接受这样的处罚 看到了吗 所以这个女的进了办案中心之后 心理受到强大的冲击
等到八点多钟出来之后警察告诉她 说你以后能拘留五天 这个女的才明白 她的行为可能真的也够了 治安管理处罚的标准 够拘留了 九点多钟的时候看了监控录像 她也的确给那男的身上泼湿了 于是乎这两个人都不追究对方责任了 囚徒困境嘛 你追究对方的就等于追究自己的嘛
两个人都得关到拘留所嘛 所以理性的选择就是和解 于是双方在警察的见证之下 在晚上十点的时候签署了和解书 于是各回各家了 整个过程就是这样的 那你说严格执法来讲 严格程序来讲 警察有没有违规 有!
对这个女的不应该在执法办案中心的过程中间 直接把这个短裤给脱了 对她进行裸检 但是要我说 其实这件事情我没那么愤怒 为什么?
因为如果这个警察严格按照程序 这两个人进了派出所之后 办案中心之后 就是应该拘留啊 两个人全部拘留五天 如果这两个人都拘留五天 他们进拘留所 然后不都得脱光了衣服 衣服都拿走 换成那个号子服 那就没这些事了 对不对 那你还投诉什么
因为给了你拘留的治安处罚决定书 那么最后警察为什么要进行 这种前置性的程序性惩罚 其实就是通过这种惩罚告诉你 别再较劲了 你赶紧写一个和解书就回家了 警察的目的是为了解决这个矛盾 因为警察自己也不想加班 对不对
从他警察资历的角度来讲 如果真的要是拘留的话 现场勘查证据准备录笔录也挺麻烦的 是吧 你就这两个人也不是多么严重的事情 对吧 但是不听劝 你让他们去和解他不和解呀 于是在里头蹲两小时反省一下 全明白了 马上都同意了 所以这个实际上我个人理解 这就是中国的“枫桥经验”
就是能不拘留就不拘留 能把矛盾化解在基层就化解在基层 但是人民群众有的时候 不理解警察叔叔的一片苦心 于是就上点手段 上点程序性惩罚的手段 于是乎这矛盾就解决了 所以这件事情在我看来 如果你要严格按照现代法治程序去衡量
这件事情警察做的确确实实不太对 进这个办案中心就不应该脱了短裤吗 对不对 但是从事后看 这个女的和这个男的都没有被拘留 那我觉得基层警察的处理 好像实际上还维护了当事人的权利 就没有把你能关在看守所就关在看守所嘛 能拘留就拘留嘛 所以在我看来
这是一个非常典型的中国新闻 非常典型的一个中国处理事件的逻辑 当然了这个逻辑对不对 大家可以各自分析 有的人说就不对 你违法了 你就应该按照程序来 对吧 西方就是这样的吗 整个西方的体系就是这样的 程序及目的 不能把程序当手段 但是中国人 东方的逻辑
就程序本身就是手段 就是解决问题的手段 你看最后是两个人不都和解了吗 和解了之后回家了吗 所以你可以看一下4月25号 深圳市的那个联合调查组 情况通报里没有讲警察怎么做的不对 最后只是呼吁别抽烟 然后你要是劝阻的时候 还是要合法合规的手段 所以在我看来
就这个新闻到底应该怎么看 我没有这个非常明确的这么一个标准去谴责这些警察 因为有人就讲 你看中国的警察 警察权力很大 然后警察权力的滥用 我个人觉得这个问题分两边看 中国的警察权力确实在很多方面比较大 警察权力滥用 这一方面我们都客观存在
你比如说那个随便叫你去写训诫书什么的 大家都知道我们过去也经常批评 但是在处理这一类问题的时候 在警察自由裁量的范围之内 让当事人签署一个和解书 在我看来 他虽然在程序上有瑕疵 但这个结果我个人觉得是可以接受的 当然了
我估计很多人今天我做完这期节目就得批判我 批就批吧 反正也是我在网上也经常被大家批判 批判的请在评论里头 写下你的意见 我都会认真看的 好了 我今天就讲到这里 谢谢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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